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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落的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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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 逢  

2008-01-09 12:49:34|  分类: 小说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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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,我们会有17年后的重逢。

星期日早晨,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。老公去接电话,却没接起来,他看了看来电显示,然后对我说:“这个电话很奇怪,外地的。”“可能是打错了吧?”我在卫生间里回答。我的话音刚落,电话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老公说:“你的电话。”我怀疑地走到电话旁,却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。

“你是雨儿吧?”

“是的,请问你是哪一位?”

“没听出来我是谁?”

“是没听出来,你还是自己说吧。”我真的有一点不耐烦,因为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游戏,到底不再是小孩子了。

“我是王林,我们真的是太久没联系了,难怪你听不出来。”对方答道。

“王林,太意外了!我怎么可能会听出你的声音,我们已经有17年未曾谋面了!”我在电话里大声地说。老公在一旁莫名地看着我。

“你在哪里?是A城吗?”

“不,今天下午我去A城。”

“太好了,今天上午我在政府有个会,下午就没事了,正好可以见见老同学,你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,中午我请你吃饭。”

放下电话,我告诉老公是大学的同学,据说这些年他一直是自己做生意,发展得不错。我没时间说得太多,也没时间想太多同学的事情,急急地吃过早饭就去政府开会了。

散会后,我就在办公室等他,想着他会变成什么样子。其实我对他在大学里的记忆并不多,只记得他是从农村考入重点大学的,当时穿得很土,最常穿的就是在部队军训时发的军装。快到12点的时候,我们约好在政府门前见面。由于担心他找不到我,我就选择了一个较为显眼的地方,站在政府的台阶上。可能是分别太久了,太陌生了吧,他走到我的眼前,我才猛然看见。他笑着对我说:“跟你打招呼,他也不理我。”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,说:“你变化太大了,我真的看见你这个人过来了,但没和你本人联系上。”其实我在心里说,走过来的人明明是一个老农民,个子不高,皮肤很黑,头发脱落了很多,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蓝上衣,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样的形象和一个老板联系在一起。

我带着他去了一个我和朋友常聚的饭店,开始了我们的午餐。说是吃饭,其实是在聊天。男人的事业成功了,可能就有了一种资本吧?他向我讲述着他这些年的创业历程,充满着骄傲。他确实有魄力,能放弃省委宣传部的工作去下海,如果自己有这样的魄力,可能也会发展得很好,可惜自己的胆子太小,只是想想而已。他说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很穷,有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,常常是中学的同学帮助解决米和面,才让他和母亲能够吃饱。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摆脱贫穷,一定让母亲过上好日子。这时我才明白他大学里只穿军装的原因,并非喜欢,而是不得已。他说他大学的时候很苦,还说我那时候给过他饭票,他很感激。但我真的不记得了,那时候吃不了的饭票就给同学,至于给了谁却不记得。他还回忆起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情景,说每一次舞会他都会请我跳舞,还说他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我。可能是爱好较多的原因吧,我大学时代的朋友很多,生活可以说很丰富、很多彩,所以对他所说的事情我几乎没有记忆。

我们吃饭的时候,窗外下起了小雨,可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,真正影响我心情的是他的一句话。在一个似乎很恰当的时候,他对我说:“如果当初我的家不是那么穷,条件好一点的话,我肯定会追你的,可当时真的不敢说出来!”听了他的话,我愣了一小会儿,可很快就把话题转移了。在这样的时候,自己就是这样狠心,不会给对方一点安慰。在那一瞬间,我想起了男友月,他才是自己的红颜知己!是自己最喜欢的人!

时间过得很快,王林就要离开A城了。这时雨下得很大,可能与他的心情很匹配吧?我热情地把他送上车,同时也很真诚地邀请他再来A城。也许他对这次见面很失望,走的时候,他莫名地对我说:“小妹妹,希望你能到我那里,看看我的生活。”尽管我对他的这种称呼有些不能接受,但我还是点着头说: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
送走他,我有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感觉。

望着灰暗的天空,我突然间有种失落的感觉。我想给月打电话,想听到他亲切的声音,可是他没有接电话,可能是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吧?这时候我心里开始有一点恨自己,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?我感到一丝心痛!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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